奏报,写的都是“仰赖天恩,赖朝廷调拨之粮草,各军勉强维持”。
字面上滴水不漏,朝廷的户部看完了还以为威北关离了朝廷的粮草就活不下去,对威北关的实际粮草消耗被严重瞒报一无所知。
北州五府的府军如今也各扩至一万余人。
这五万府军的兵力和装备补给,朝廷以为是各府自行筹措,但实际上有一半来自风雪商会的暗中支持——军饷、马料、箭矢、冬衣,每一项都有商会的骡车送过去。
凌风与五府将领之间的联络密信每月往来不断,信上从不提“割据”二字,但每封信最后都有一句类似的话:“北疆门户,仰赖诸公。”
这些联络之所以能建立,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凌风身上那层徐锐嫡系的光环。
在北州,他本就是被老帅旧部视为徐锐接班人的人物。
周镇山、马万山、韩崇这些老将被朝廷分散调离后,正是通过风雪商会的网络,才得以继续与北疆保持紧密联系。
他们在各府的地位,反过来又成了凌风影响各府府军的杠杆。
凌风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各军和五府报上来的秋训总结和屯田预估。
他把这些数字逐一过目,心里估算着北疆眼下实际可调动的总兵力。
这个数字他不能在任何奏报里写出来,但他心里必须清楚——二十万野战主力,加上五万府军,再加上特种作战营的三百特战队和草原上叱罗伏鹰那支若即若离的盟军,总兵力已经逼近二十五万。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朝代,都足以让朝廷坐立不安。
而朝廷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威北关主帅胡海涛忠勇可嘉”的美梦里。
他把文书合上,推到一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威北关的城墙在夜色中沉默着,城头上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他的家眷在这里,这里是他的老巢,他的根基。
朝廷如果要动他,要么派兵北上,要么拿家眷要挟。
可他的家眷住在威北关城内,这里是北疆防备最森严的地方。
韩烈的情报司安插在城中的明哨暗哨比老鼠还多,朝廷的人根本混不进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舆图上。
舆图上用朱砂笔标出了威北关的防线,用墨线标出了北州五府的位置,用蓝线标出了风雪商会的商路网络。
从雍州到定州,从永昌府到德兴府,从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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