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底层兵卒爬到威北关副帅的人。
一个被徐锐一手提拔的人。
一个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成为整座威北关核心人物的人。
她不信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些事。
她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她太清楚从底层往上爬有多难了。
每一步都有人在下面拽你的腿,每一关都有人在上面卡你的脖子。
凌风爬得这么快,要么是天纵奇才,要么是运气好到离谱,要么——有高人指点。
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她亲自来看一看
夜风更大了,吹得她鬓角的碎发扫在斗笠边缘沙沙作响。
她闻到空气里混着城墙松脂火把的焦香、校场上士兵操练后的汗味、还有远处草原上飘来的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味道都记在心里。
“凌风——”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里的一缕叹息,“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否真有这样的盛名。”
她转过身,脚尖在屋脊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燕子般掠过楼顶,朝威北关城墙的方向掠去。
曼妙的身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极优美的弧线,斗篷在身后展开,像一只在月光下展翅的夜莺。
就这样她越过了一排店铺的屋顶,越过了城墙上哨兵的火把光晕。
掠进了威北关的街巷深处,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屋顶之间。
远远地,还能听见特种作战营收操的号角声和南宫馑沙哑的骂声,在夜风中一层一层地荡开。
帅府值房里,胡海涛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叠已经拟好的调令。
调令的措辞是凌风昨晚送过来的。
每一份调令的格式都一模一样——“威北关帅府令:兹因军制改革,人员优化,着某某某调任某某职,即日生效。”
正文下面空着主帅签字的地方,空白处被烛光映得微微发亮。
胡海涛拿起第一份调令,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这份调令上写的是一个参将的名字,此人是从兵部直接调来的,和京城书信往来频繁,上个月还单独给王秦写过密信。
调令上的理由是“调任后方大营军械库管事”——从参将到军械库管事,品级不变,但手里的兵权没了。
胡海涛把这份调令放到一边,拿起第二份。
第二份上写的是一个京城来的千户,负责后勤营的账目审核,调任理由是“调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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