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北军损失最惨重的一次。”徐锐替他说完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帅府,又传遍了全城。
军医营里,伤兵们躺在病床上,听见来换药的护理妇人低声议论,一个个沉默不语。
周镇山靠在病床上,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马万山坐在他旁边,左肩上敷着药,也是一副刚被包扎过的样子。
两人都是从城头上被抬下来的,伤还没好利索,但都待不住。
周镇山听完消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赵衡那小子,太急了。”
马万山点头:“韩崇打了胜仗,他眼红了。”
周镇山叹了口气:“打仗不是比谁跑得快。韩崇打的是立足未稳的营地,赵衡打的是人家故意放出来的诱饵。不一样。”
马万山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周镇山望着窗外,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忽然说:“也不知道凌风那小子在外面怎么样了。”
马万山转头看他:“你是说那个混成营的凌千户?”
周镇山点头:“嗯。他带着一千多人在关外打游击,又是烧粮道又是劫辎重,把北凉人遛得晕头转向。图鲁两千骑兵追了他好几天,连影子都没摸着。”
他顿了顿。
“那小子,比赵衡稳多了。”
马万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帅府正厅。
徐锐站在舆图前,盯着青石滩的位置,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按在舆图上,指尖压在青石滩的位置上,指节泛白。
北凉人怎么会知道赵衡会带骑兵出击?
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他想起韩烈之前送来的情报——北凉人两翼前伸,像是在调整包围态势。
当时以为只是牵制,是骚扰,是让韩崇和赵衡不能安心袭扰。
现在看来,北凉人是在等机会。
等威北军的野战军露出破绽。
赵衡中伏,不是意外,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先用一支千人队当诱饵,让赵衡以为捞到了大鱼,倾巢而出。
然后趁营地空虚,派骑兵从侧翼突袭,烧营地,杀守军,抢辎重。
调虎离山。
徐锐转过身,走回案后,坐下,提笔。
第一封,给韩崇。
“收缩防线,不得再主动出击。草原是北凉人的主场,地形开阔,骑兵来去如风。你在黑松岭,山多沟深,尚可依托地形周旋。若贪功冒进,被引入开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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