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父皇那般,困在巴掌大的皇宫,日夜操劳,连睡个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疑神疑鬼,孤家寡人。”
徐渭闻言,吓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殿下!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休要再提!”他双膝一软,险些跪下,“殿下若是退了,老臣等身家性命,皆成齑粉矣!”
“先生莫慌。”赵景恒伸手虚扶,语气平淡:
“吾只是想,若能做个闲散王爷,远离庙堂,造一艘这般的大船。游历四海,做些买卖,岂不快哉?”
“殿下糊涂!”徐渭急得快要哭了,他咋就跟着这么一个胸无大志的皇子呢。
他只好换一种方式劝说,“殿下,身处皇家,不争便是死!殿下以为,您退让了,其他皇子便会放过您?”
“若您无权无势,他日新君登基,随便寻个由头,便能让您圈禁终生,甚至赐下一杯鸩酒!闲散王爷?那也得新君允了才行!”
赵景恒沉默了。
他再次抬头,看向前方的海面。
方才那一丝对自由的向往,被徐渭残酷的剖析,彻底给抹灭。
他知道,徐渭说得对。
“殿下,”徐渭见赵景恒面色变幻,知其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缓了缓语气,继续苦口婆心:
“您身处其位,退无可退。唯有手握生杀大权,方能护得自身周全。待您他日君临天下,想造多大的船,想去何方,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三皇子赵景恒,依然没有做声。
这些话,这些道理,他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君临天下?谈何容易。
大乾立国至今三百余年,早已是外强中干,内忧外患。北地铁骑虎视眈眈,南方百越之地瘴气弥漫、乱民四起。
国内,老藩王拥兵自重,名为拱卫皇室,实则裂土封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而那些盘踞朝堂数百年的世家门阀,更是国中之国,他们的根须早已盘根错节,深入大乾的每一寸骨髓。
皇帝的政令,出了京城三百里,便是一纸空文,已是常态。
如今的大乾皇室,更是一年不如一年,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这等光景,就算他最后踩着兄弟们的尸骨坐上那个位置,又能如何?不过是守着一个空壳子,随时可能被取代罢了。
徐渭不愧是浸淫权谋数十年的老狐狸,一眼便看穿了赵景恒的心思,知晓一味地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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