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知,这登云楼,是从何人手中买下的?”
“自然是……左相府,裴家。”何希孟随口就回答。登云楼原先是裴家的产业,这并非什么秘密。
“但不止如此。”钱有道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
“裴家不但卖了楼,还将族中一位嫡出的孙女,送与新东家为妾。被送出的那位,正是如今这登云楼的大掌柜,裴若竹。”
‘哐当’一声,是何希孟失手打翻了面前的酒杯。
金黄的酒液混着白色的泡沫,淌了满桌。
“你说啥?!”他失态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钱有道,“裴若竹……为妾?!”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在座几人都知道,三年前,何家曾托了媒人,想为长子,也就是何希孟的大哥,求娶裴若竹为正妻。
何家虽非顶级勋贵,但书香门第,祭酒之孙配相府三房的孙女,也算门当户对。
可裴家当时婉拒了,理由是「小女尚幼,不忍早嫁」。
这本是场面上过得去的说辞,何家也并未深究。
可谁能想到,一转头,当初连做正妻都不允的相府千金,竟被送去给一个商贾做妾!
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何家的脸上。
何希孟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很是愤怒。
“当真?”曹景瑞也皱起了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信。
“千真万确。”钱有道叹了口气,拿起一串烤得滋滋作响的鹿肉:
“我祖父告诉我的,他还当面告诫我,断不可与这日不落商行,有任何冲突。”
他口中的祖父正是当朝户部尚书钱复,一个在官场浸淫数十载,早已修成人精的老狐狸。
“他娘的!”卫临风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盘作响,他双目赤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裴家那老匹夫,眼瞎了不成!若竹那般美貌的女子,竟……竟送与一个铜臭满身的商贾为妾!暴殄天物!当真是暴殄天物!”
他今早在酒楼门口,亲眼目睹了裴若竹主持开业的景象。
对方一身绿裙,立于千百人之前,从容不迫,言笑晏晏,那份气度,那份风华,他当时就心动了。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回去便央求母亲去裴家探探口风,为自己提亲。他卫临风,大将军嫡子,配她相府孙女,绰绰有余。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眼中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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