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景瑞被说得老脸一红,但也不恼,反而激起了好胜心:“笑话!本小公爷学射箭三日便能中靶,区区烤肉,有何难哉?”
他嘴上说着,手下却愈发谨慎。
他不再急着翻动,而是仔细观察着肉块的颜色变化,听着油脂滴落的声响,甚至还凑近了去闻那香气的变化。
那专注的神情,竟真有几分做学问的架势。
只是,这份认真,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一串肉,烤出了三种火候。一头焦如黑炭,中间半生不熟,另一头却还泛着生肉的粉红。
曹景瑞捏着铁签,端详着自己的杰作,脸上有些挂不住。
“给本公子瞧瞧,”卫临风一把抢过那串「四不像」,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闻了闻,还煞有其事地评价:
“此串妙极!有炭火的焦香,有生肉的血气,还有半熟的嫩滑,一串三味,曹兄大才,开创了烧烤界的新流派!”
“滚!”曹景瑞笑骂着,一脚踹了过去。
气氛正好,国子监祭酒之孙何希孟,拿起一串伙计刚烤好的蘑菇,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状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曹兄。这登云楼如今背后的东家,你可识得?”
他问得随意,但桌上其余几人,连最粗莽的卫临风,都下意识地放慢了手中的动作。
这个问题,是所有初次踏入新登云楼的权贵子弟,心中最大的疑惑。
“不识。”曹景瑞摇头,拿起手边冰镇的啤酒,灌了一口,“我只听闻,此人来自南境,年岁不过二十五六。”
他身为辅国公府的小公爷,在京城地面上,不说横着走,也算无人敢轻易招惹。
可这登云楼的东家,从盘下酒楼到重新开业,竟没向他曹家,乃至京中任何一家勋贵府邸递过一张拜帖。
这份无视,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南境?年轻人?”何希孟的眉头拧了拧,他咬了一口蘑菇,神情严肃了几分:
“区区一介商贾,无根无基,在京城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就不怕被人连皮带骨吞了?”
这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京城是什么地方?是权力的绞肉机。没有靠山的肥肉,只会引来群狼环伺。
“谁敢动那心思?”这次接话的,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钱有道。
他用一块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神情比何希孟还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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