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午后。
登云楼,火锅店顶层,天字一号包厢。
一张可容十几人的红木木圆桌,一口分成三格、放着不同底料的超大型紫铜火锅,冒着蒸蒸热气。
左相裴矩,清河崔氏的家主崔玄,太原王氏的王徽……京城各大世家,除了萧家,其余各家之主或核心代表,联袂来访,杨九狼设火锅宴招待他们。
一年多的岁月,并未在这些老狐狸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是眼中的精光,愈发内敛深沉。
他们看着桌子中央那口两尺多宽的沸腾铜锅,以及摆放满整桌、红红绿绿的生鲜食材,既好奇又不解。
杨九狼坐在主位,拿着一双公筷,七上八下,从翻滚的红汤中,夹起一片烫得微微卷曲的毛肚,在自己面前的酱料中滚了一圈,不急不缓地送入口中。
毛肚上细密的绒刺刮过舌面,脆、韧、麻、辣,四种滋味次第爆开。
“诸位,尝尝。”他吃得很香,抬手示意,“酒楼的新式吃食,驱寒暖身,最宜冬日。”
裴矩作为牵头人,第一个拿起公筷,学着杨九狼的样子,夹起一片鲜切的羊肉,在菌汤中涮了涮,也蘸了一下蘸料,送入口中。
菌汤醇厚,羊肉鲜甜,入口即化,香嫩无比。
“嗯,不错,不错。”他连连点头,嘴里的肉还未咽下,便又夹起一片,“此等吃法,虽不比文会雅宴,却胜在热络,也尽是人间烟火气。”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动筷。
“杨县子这生意经,当真无人能及。”范阳卢氏的卢承嗣烫了一只通红的对虾,肉质紧实,他赞道:
“寻常的虾,白水煮熟,食其本味。可经这红汤一烫,麻辣之味竟能透壳而入,非但未夺走虾肉的鲜甜,反而激发出一种更复杂的滋味,入口竟别有一番风味。”
“不对,这食材虽是极鲜,但真正的秘诀,应是这锅底和蘸料。”太原王氏的王徽,眼光毒辣,他用勺子舀了一半勺红汤,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蹙:
“我王家也涉足些许香料买卖,识得天下香料不少。但这红汤之中,除了常见的八角、茴香,至少还有数种闻所未闻的异香。
其配比之刁钻,相生相克,又互不夺味,最终融于一炉,化作这浓烈又醇厚的滋味。”
“此料确实香,其秘方……别的酒楼想学,怕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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