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尝尝,雨前的新茶,南边刚运来的。”
萧霆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门见山:“杨县子可知,今日朝堂之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
“陛下已下旨,暂弛盐铁之禁。”萧霆将朝会上的交锋与结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闻言,
杨九狼也是一愣,他想不到如今的大乾已经腐朽到如此地步,盐铁官营这等国之基石,竟也能说放就放。
也难怪皇帝赵启会这么急着让他秘密打造玄羽军,这朝廷,怕是早已千疮百孔,烂到了根子里。
看到杨九狼没有回话,萧霆接着问,“依县子之见,我等下一步,该当如何?”
“萧大人,是打算染指盐铁?”杨九狼放下茶杯,不答反问。
“自然!”萧霆不假思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自古盐铁利最厚。如今禁令一开,正是我等大展拳脚之时!我已想好,即刻便可调动银钱,以天津港为基,南购铁矿,北运煤炭,
效仿县子的虎头山,建一座更大的高炉!不出半年,我等的钢铁,便能行销北地!”
杨九狼听完,却摇了摇头:
“盐铁之前利厚,乃因朝廷管制,物以稀为贵。如今放开,不出三月,市面上的盐铁便会泛滥成灾。
届时,各家为了出货,必定会疯狂压价。今日一斤铁卖十文,明日便有人敢卖八文,后日五文都有可能。
这等自相残杀的买卖,利润空间极其有限,做得越大,亏得越惨。我等费心费力,最后怕是连本钱都收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