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方才众卿所言,你都听到了。你意下如何?”赵启问。
他清楚,只要搞定这个老家伙,其他官员的反对不足挂齿。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才是今日早朝的重头戏,只要左相开口反对,此事就很难有转圜的余地。
裴矩缓缓睁开眼睛,
他心中正为自家宝库之事烦闷,那该死的锁孔,请遍了京城名匠,都束手无策,除非暴力破门,但那动静太大,无异于自曝。
此刻被皇帝点名,他压下心头烦躁,出列,躬身:
“回陛下,老臣以为,众位大人所言,皆是为国为民的赤诚之言,并非无的放矢。”
他先是肯定了所有反对者,将自己立于「公允」的道德高地。
“我大乾以农立国,祖宗之法,不可轻废。此其一。”
“商贾重利,其心难测,一旦其势大到足以影响国计民生,必成祸患。
前朝末年,盐商富可敌国,豢养私兵,与官府分庭抗礼,其教训殷鉴不远。此其二。”
“开海通商,患及长远,然祸在眼前。百万漕工生计,地方财税之变,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荡。此其三。”
他条理清晰,将方才杂乱的反对意见,归纳为三点,每一条都直指要害,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故,老臣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他没有直接说「不」,而是用了「从长计议」这个词。
这是他最擅长的拖字诀,看似给了皇帝台阶,实则是要将此事无限期搁置,最终不了了之。
殿内,裴矩一派的官员纷纷点头,认为相爷此言,老成谋国。
赵启听完,心中冷笑。
整个大乾都快被你们这些世家给掏空了,还好意思出来谴责其他商贾。
而天下最大的商贾,哪个不是出自于你们这些世家?简直就是做贼者喊抓贼。
不过,赵启还是强作和熙地回应:
“左相所言,句句在理。朕也知商贾之心难测。故,朕才将这专营之权,向天下所有人开放。”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裴矩:“既然左相与诸位爱卿,不信商贾,那便由尔等世家来承包,如何?”
“什么?”
“这……”
此言一出,满场愕然。裴矩也是一愣。
谁要承包这破港口?!若是海运有利可图,他们世家早就入手了,岂会留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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