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抿得发白。喉头滚动了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半晌,她极轻地、几乎像叹息一样吐出两个字:“……姓陈。”
声音沙哑干涩,像生了锈的铰链。林小火和小雪花都微微一愣,看向她。
何秀莲仿佛被自己这轻微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又低下头,加快书写速度:“车主是他远房表舅。”写到这里,她再次停顿,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她的肩膀开始难以抑制地轻微颤抖,握着笔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看向苏凌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终于,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却也更加破碎:
“去年……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她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很重,“表舅来家吃饭,喝多了……很多。他要开车去镇上接人,我丈夫拦了,说叫个车,他说没事,晚上……没交警。”
何秀莲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必须用笔来辅助,才能继续讲述那场噩梦。铅笔在纸上飞快移动:“车是老车,刹车不灵,他们都知道……平时就凑合开。那天晚上,冷,有雾。”她写到这里,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在省道拐弯的地方……撞了骑摩托的,一死……一重伤。”
“表舅醒了酒,吓傻了。”何秀莲的笔迹开始凌乱,她一边写,一边用气声断续地说着,两种表达方式交织,仿佛不如此就无法承载那巨大的压力和悲愤,“他家有钱……关系多。出事第三天,他和我丈夫……一起来找我。”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纸上,她也不擦,任由它们晕开墨迹,“表舅说……他说他是车主,又是他开的车,跑不了。不如让我……让我顶。”
“就说……当时是我在开车,我丈夫不在车上。”何秀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压下去,变成一种嘶哑的哽咽,“反正天黑,没摄像头……证人只看见车上有个女人,看不清脸……”她再也写不下去,铅笔“啪”一声掉在桌上。她用双手捂住脸,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苏凌云静静等着,没有催促。林小火眉头拧成了疙瘩,拳头攥紧。小雪花害怕地抓住了苏凌云的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何秀莲才勉强控制住情绪,她抹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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