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
这敲击声,是风声?是水管?还是……真的有人在下面?
她屏住呼吸,仔细倾听。但那声音又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苏凌云躺回去,心脏却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她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女儿冤”,想起唐文彬那句“活着才有希望”,想起女警B那句“多管闲事死得更快”,想起老狱警那句“尤其是对你笑的人”。
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她得留下点什么。证明她来过,证明她抗争过,证明她无罪。
苏凌云慢慢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她的指甲在入狱检查时被要求剪短了,但边缘还算锋利。她将指尖抵在身下水泥床铺的边缘,那是最粗糙、最容易着力的地方。
然后,她开始用力,用指甲在坚硬粗糙的水泥面上,一笔一划地刻。
水泥碎屑很硬,磨得指甲边缘生疼,很快,指甲缝里就塞满了灰色的粉末,指尖的皮肉被磨破,渗出血,混着水泥灰,变成暗红色的泥。每划一下,都伴随着指甲和水泥摩擦的细微“沙沙”声,和指尖传来的、钻心的疼痛。
但她没有停。
第一划,横。第二划,竖。第三划,撇……
一个字,接着一个字。
“我”、“是”、“苏”、“凌”、“云”……
汗水从额头渗出,混着脸上伤口渗出的血,滴落在水泥上。腰侧的疼痛,脸上的伤,指尖的剧痛,全都汇聚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酷刑。但她咬紧牙关,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无”、“罪”……
最后,是日期。
“2”、“0”、“2”、“3”、“.”、“9”、“.”、“1”、“5”、“入”、“狱”。
当最后一个字刻完,她的右手食指已经血肉模糊,指甲开裂,指尖的皮肉翻开,露出发白的肉。剧痛让她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但她看着那片黑暗中无法看清、却确切存在于水泥上的字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
像是完成了一个仪式。
一个向这个黑暗世界宣告自己存在的仪式。
她慢慢蜷起受伤的手指,握成拳,贴在胸口。那个位置,编号0749的烙印还在隐隐作痛。
我是苏凌云。
我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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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苏凌云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法庭。父亲苏秉哲站在证人席上,举着手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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