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正在修复一本光绪年间的《论语》注疏。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补纸镊子,刚把一片薄如蝉翼的竹纸贴到虫洞上,手机就响了。铃声设的是周杰伦的《晴天》,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格外刺耳。她手一抖,那片补纸歪了半毫米。就这么歪了半毫米,整张纸的纤维纹路就对不上了。
她叹了口气,放下镊子,接起电话。
“微言,我明天到镇江。”
林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调子。就像小时候她考试没考到前三名,母亲也是用这种语气说“下次注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明天?这么突然——”
“不突然。我想来看看你。顺便,见见那个沈砚舟。”
林微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窗外的老槐树正在落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