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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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它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但这一次,梦里的场景和以前不一样了。
它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它朝着那扇门走去,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烟草味、铁锈味、肥皂味,还有一点点粥的香气。
它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
老李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一件深蓝色棉袄。他低着头,正在缝补棉袄上的一个破洞——他的手法很笨拙,针脚歪歪扭扭的,但他做得很认真,每一针都小心翼翼的。
"爸。"
老李抬起头。
他的脸比生前最后那段日子要胖一些,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但眼睛里有一种疲惫的神情——那种被岁月和生活磨出来的疲惫,像是一件穿了太久的衣服,已经失去了弹性。
"阿黄?"他放下手里的针线,弯下腰,朝阿黄伸出手,"你怎么来了?"
阿黄跑过去,把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用鼻子去拱他的手心。
老李笑了。
"你这小家伙,还是老样子。"
他把手放在阿黄的头顶,慢慢地挠着。那只手的温度、力度、粗糙的触感——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梦见你了。"老李轻声说,"梦见你追着我的出租车跑。你跑得真快,我都担心你会累坏。"
阿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建国来了。"老李说,"我看到他了。他长大了,比我高了。他跟你说话了,对不对?"
阿黄歪了歪头。
"他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忙了,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他小时候,我带他去公园放风筝,他跑得可快了,像只小兔子一样。"
老李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走了以后,他会不会来看你?"
阿黄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他会的。"老李自言自语地说,"他比你想象的要善良。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阿黄的下巴。
"阿黄,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我这辈子,最对得起的事,就是把你从垃圾桶旁边带回家。"
阿黄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它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烟草味,不是铁锈味,而是一种它从未在老李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那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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