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是陌生的。
阿黄竖起耳朵,从藤椅下面爬出来。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阿黄?阿黄在家吗?"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阿黄不认识这个声音。它走到门边,鼻子贴在门缝上嗅了嗅——没有老李的气味,没有张阿姨的香水味,没有邻居家的饭菜味。是一种陌生的、混合着烟草和薄荷的气息。
"阿黄?我是你隔壁的王叔叔。张阿姨让我来看看你。"
隔壁?阿黄想了想。隔壁住的是一个独居的老头,姓王,头发全白了,走路拄着一根拐杖。它见过他几次——每次在楼道里遇到,那个老头都会停下来,用拐杖轻轻敲敲它的脑袋,说"好狗"。
阿黄退后了一步,没有叫,也没有开门。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白头发的老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是张阿姨给他的备用钥匙。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拄着一根木拐杖,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睛很亮,像两粒黑豆。
"哟,在家呢?"老王走进来,弯腰换鞋,"张阿姨今天有事,让我来喂你。"
阿黄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它没有躲,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过去闻他的手。它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平静的、不带情绪的目光看着这个陌生的访客。
老王似乎感觉到了它的戒备。他换好鞋,直起身子,拄着拐杖走到厨房,把带来的塑料袋放在地上。
"别紧张,我不碰你的东西。"他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碗粥和一个纸包,"张阿姨让我给你带的早饭。小米粥,还有肉包子。"
他把粥倒进阿黄的饭盆里,把肉包子放在旁边。然后他退到客厅的沙发旁,在沙发的边缘坐下——那是离阿黄最远的位置。
"吃吧。"他说。
阿黄走到饭盆旁边,低头闻了闻。小米粥,还是温的。肉包子散发着猪肉大葱的香味,热气腾腾的。它的肚子又叫了起来,但它没有立刻吃。它抬头看了看老王——那个老头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拐杖,目光看向窗外,刻意不看它。
它在心里衡量了一下。
这个人没有恶意。它从他的气味里闻出来了——不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紧张的气味,而是一种松弛的、平和的气息。像老李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时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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