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方形。藤椅的影子被灯光拉长,覆盖了阿黄半个身子。
它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走回藤椅下面,重新趴下。
它把身体蜷成一团,脑袋埋在前爪之间,尾巴轻轻盖在鼻子上。藤椅下面的空间狭小、温暖、充满了老李的气味。它在这个气味中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梦里,它又回到了那个秋天的傍晚。
垃圾桶旁边,发霉的馒头,饥饿的胃。然后一双沾着机油的工装裤出现在视野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过来,一个声音说——
"跟我回家吧。"
它跟着他走。走过三条街,穿过一个菜市场,爬了两层楼梯,进了一扇贴着春联的门。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家,有床,有桌子,有一个纸箱子,箱子里铺着旧棉袄。那个男人把棉袄铺好,拍了拍,说"凑合着用"。
从那天起,垃圾桶就不再是它的食堂了。
从那天起,每一个夜晚都有人给它盖被子了。
从那天起,世界上多了一个叫"阿黄"的身份。
梦里,它跟着老李走在护城河边。柳树上的叶子黄了,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水面上,像一只只小船。老李走得很慢,因为他的腿不好——年轻时在工厂里受过伤,阴雨天就会疼。阿黄走在他旁边,时不时抬头看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种淡淡的、安静的笑,像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阿黄,"他说,"你看,柳絮。"
阿黄抬头看。柳絮从树上飘下来,白花花的,像下了一场小雪。它追着柳絮跑,用嘴去咬,但柳絮太轻了,一碰就飞走了。它跑来跑去,累得气喘吁吁,最后趴在草地上,吐着舌头看老李。
老李站在不远处,笑着看它。
"傻狗。"他说。
那个笑容,阿黄在梦里看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
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梦里的时间是没有刻度的,它可能在护城河边跑了一辈子,也可能只跑了一秒钟。但它知道一件事——在梦里,老李永远都在。
永远都在。
永远。
------
第二天早上,阿黄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张阿姨的脚步声。张阿姨的脚步声它听得出来——她走路很轻,鞋底和地板摩擦的声音是那种细碎的、连续的沙沙声。而这阵敲门声后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