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垃圾桶里。他转过身来,看着堂屋里那只老黄狗。阿黄趴在藤椅底下,身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梧桐叶,叶子上放着一张彩色照片和一张黑白照片——一张是老李年轻时的单人照,一张是老李和小婉的合影。两张照片并排摆着,像一个迷你的灵位。
阿黄把脑袋枕在前爪上,鼻子贴着老李的照片,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钟叔。夕阳的光从门缝里斜射而来,正好落在它身上,把它的皮毛染成了深金色,像一尊被岁月打磨过的铜像。
钟叔看着它,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复杂,有点苦涩,有点释然,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跟你老李一个德行。”他说。
阿黄摇了摇尾巴。藤椅在它身后吱呀一声,没有人坐上去,但它偏偏响了一下。那声音又轻又长,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翻了个身,把积攒了一辈子的疲倦都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