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像一口倒扣的棺材,沉重得让它喘不过气。它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的光,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门口,仿佛只要它看得够久,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会佝偻着背,推着自行车,带着一身铁锈和烟草味走进来。
“咔哒。”
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阿黄猛地竖起耳朵,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它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箭,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是那个白色的汽车回来了吗?是把老李带回来了吗?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穿白大褂的人,也不是老李。
是王婶。她手里提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晃。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是居委会的张主任。
“阿黄……”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把马灯举高了一些,光照在阿黄身上。
阿黄没有叫,也没有扑上去。它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充满戒备的呜咽。它不认识这个张主任,也不想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靠近这把藤椅。
“你看它,不肯走啊。”王婶抹着眼泪,想上前,又不敢,“老李头就这么走了,留下条狗……”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张主任叹了口气,声音沉闷,“老王啊,你先别哭了,后事还得办。这狗……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处理?”王婶愣了一下。
“是啊,总不能让它一直在这儿守着吧?怪瘆人的。”张主任往前走了两步,试图靠近阿黄,“这狗凶得很,白天还咬了救护队的人呢。我看,找个绳子拴起来,送去郊外放了生算了。”
“放生?”王婶提高了声音,“这可是老李头养的狗!老李头在的时候,把它当命根子!怎么能说放生就放生?”
“那你养啊?”张主任没好气地说,“你能养吗?你家里还有孙子要上学,哪里容得下这么大一条土狗?再说了,这狗现在野性上来了,保不齐哪天伤到人,谁负责?”
王婶被问住了。她看着阿黄,看着那条在黑暗中瞪着她的、充满了悲伤和不屈的大狗。她确实养不了。她老了,家里地方小,孙子还怕狗。
阿黄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它听懂了那个挥手的动作,听懂了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它知道,这些人想把它带走,想把它从老李身边带走。
它猛地从藤椅下窜了出来,挡在了张主任和王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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