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包好,放回铁盒子里,盖上盖子,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他躺下来,盖好被子,对阿黄说了一声“睡吧”。
阿黄在床脚缩成一团,把尾巴搭在鼻子上。它半睡半醒间做了一个梦,梦见护城河的柳絮变成了雪,白茫茫地铺了一地。老李站在柳树下,没有拄拐杖,腰板挺得直直的,朝他招手。阿黄跑过去,跑得很快很快,可河边的路越跑越长,老李的影子越来越远。它想叫,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它醒了。
老李在床上咳嗽,声音不大,是那种压抑的、闷闷的咳嗽。阿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床边,用鼻尖碰了碰老李搭在床沿的手。那只手动了动,摸了摸它的鼻子,然后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平稳下去。
阿黄在床边站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把院子里的槐树影子映在窗帘上。风一吹,影子就晃动一下。阿黄把老李掉到地上的外套叼起来放回椅子上,然后用鼻子把卧室的门推上,不让月光照到老李的眼睛。
它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很轻。
老李的咳嗽在夜里又加重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闷在胸腔里的咳,而是一阵一阵往上翻涌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那种。阿黄从床脚弹起来,绕着床边转了两圈,用鼻子去拱老李垂在床沿的手。那只手冰凉,手背上青筋凸起,指尖微微发颤。老李半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阿黄急得呜呜叫,跑出去又跑进来,最后把厨房灶台上老李常用的搪瓷缸叼了过来——那个缸子是凉的,里面还有半缸隔夜的凉白开。
老李接过缸子喝了一口,手抖得水洒在被子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他喝完水靠在床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起伏得像一只被浪打上岸的鱼。阿黄把前爪搭在床沿上,用舌头舔他的手背,一遍一遍地舔,好像这样就能把他身体里那些让他咳嗽的东西全都舔掉。老李缓过来之后低头看它,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窝陷得很深,颧骨凸出来,嘴唇干裂起皮。
“没事。”他说,嗓子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声音,“没事,阿黄,别怕。”
阿黄没有回床脚去睡觉。它把脑袋搁在老李的枕头上,鼻尖对着鼻尖,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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