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然后弯下腰递到阿黄面前。
“尝尝,今年最后一点腊肉了。”
阿黄伸出舌头,小心地从老李手指间把那两片肉卷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囫囵吞了下去。老李看着它那副馋样,笑着摇了摇头,又往自己碗里夹了两片,剩下的全都拨进了阿黄的碗里。
吃完饭,老李没有像往常那样去藤椅上打盹。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倒出几颗药片,就着炉子上温着的水吞了下去。那些药片有白的,有黄的,还有一颗是粉红色的胶囊。阿黄看着老李吃药,眼睛一眨不眨。它认得这些瓶瓶罐罐,每次去医院回来,老李就会多几个新瓶子。那些瓶子摆在床头柜上,排成一排,像是某种沉默的提醒。
吃完药,老李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炉火映在他的脸上,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更加深刻了,像是一张揉皱了的宣纸。他的呼吸比平时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偶尔会在呼气的末尾带出一声轻微的哨音。阿黄趴在炉子边,耳朵一直竖着,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老李,确认他的胸口还在动,才又把下巴放回爪子上。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隔壁的王婶来敲门。
“老李,你家有葱没有?借两根。”
老李去开门,王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身上披着一件红花棉袄。她看见老李的脸色,眉头皱了皱:“又咳了?”
“老毛病。”老李摆了摆手,转身去厨房拿葱。
王婶站在门口没走,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看见阿黄趴在炉子边,看见那张立在矮桌上的照片,看见茶几上摆着的那一排药瓶。她抿了抿嘴,接过老李递来的葱,忽然说了一句:“你有事就喊一声,我家小虎在家,叫得应。”
老李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关上了门。
门一关,屋子又安静下来了。只有炉火在呼呼地烧,铝锅里的水在咕嘟咕嘟地冒泡,老李的呼吸在空气中一起一伏。阿黄站起来,走到老李身边,用头拱了拱他的手。老李摸了摸它的耳朵,手指蹭过那道浅浅的疤痕,一下,又一下。
天很快就黑了。冬天的白昼短得像一根蜡烛,点着了很快就烧完了。
老李开了灯,十五瓦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把整个屋子照得像一张旧照片。他坐在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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