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重新包好,塞回箱子底层,又把其他衣物和点心放了回去。只有那件中山装,他拿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樟脑味,搭在了床尾。
他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到堂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就着水吞下了王干事留下的药片。药片似乎很苦,他皱着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然后,他看向蹲坐在堂屋中央、一直安静注视着他的阿黄。
“饿了吧?”他说,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点,但那种深深的疲惫感并未消散,“今天……咱们吃顿好的。”
他挪到厨房,动作迟缓地生火、刷锅。阿黄紧跟在他脚边,能感觉到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锅里的水开了,老李从米缸里舀出比平时多得多的米,甚至,还颤巍巍地从那个高高在上的橱柜里,摸下来一小块用绳子捆着的、颜色暗红的腊肉。
这是只有过年或者有重要客人来时才会动用的珍藏。
肉切成薄薄的几片,和米饭一起煮。随着蒸汽升腾,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米香,渐渐充满了整个小屋。若是以前,阿黄早就围着老李的腿欢快地打转,摇着尾巴表示期待了。可今天,它只是安静地趴在灶台边,看着老李忙碌。那香味没有让它兴奋,反而让心里那团湿棉花堵得更难受了。
它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平常的日子吃这样的“好东西”,就像它不明白为什么老李要拿出那件中山装,为什么要藏起那片枯叶。这些行为组合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虽然它尚不理解“告别”的全部含义,但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深刻的、即将失去的悲伤。
饭煮好了。老李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油润的米饭上铺着几片透明的腊肉。他也给阿黄盛了一大碗,肉给得尤其多。
“吃吧。”他把碗推到阿黄面前,自己端着碗,却没有立刻动筷子。他看着阿黄,看了很久很久,目光从它湿润的鼻头,看到它明亮的眼睛,再到它因为温顺而微微下垂的耳朵。
“阿黄啊……”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却努力笑着,“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知道吗?”
阿黄没有立刻低头吃饭。它抬起头,直直地望着老李。它看到老李的眼眶红了,里面有东西在闪光。它慢慢挪过去,用头顶轻轻蹭了蹭老李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冰凉。
老李迅速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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