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那是一个人在说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时,拼命想让对方相信的语气。
阿黄不叫了。它安静下来,把脑袋搁在老李的枕头旁边,贴着老李的脸。老李的呼吸很热,吹在它的耳朵上,一深一浅,一快一慢,像是一个走累了的人,脚步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窗外的梧桐树又落了几片叶子。有一片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翻了几个身,不动了。
阿黄看了一眼那片叶子,没有去追。
它守着老李,守着这个给了它一个家的人,守着这个在它心里比全世界都重要的老人。它不知道老李身体里那个让它害怕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那片红色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医院”和“检查”和“钱”这些词代表了什么。
它只知道一件事。
老李在,家就在。老李不在——
它不敢想。
夜深了。巷子里安静下来,远处的狗叫声也停了。老李的呼吸声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阿黄趴在他身边,耳朵竖着,听着那呼吸声,一下,一下,又一下。
它不敢睡。它怕睡着了,那个呼吸声就停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老李的脸上。他的眉头是皱着的,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阿黄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他的眉心,想把它舔平。
老李的眉头真的松开了一点。
阿黄不知道这是不是它的功劳,但它觉得高兴。它把下巴搁在老李的肩上,感受着他胸腔里微弱的起伏,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它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阿黄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它抬起头,警觉地竖起耳朵。老李还在睡,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一些,脸色还是苍白,但眉头没有皱着。
敲门声又响了。阿黄站起来,走到门口,闻了闻门缝——是王婶的气味,还有一个人,不认识的。
它没有叫。
门开了。王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
“阿黄,乖。”王婶摸了摸它的头,带着那个年轻人走进来。
年轻人走到床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些阿黄没见过的东西——一根银色的管子、一个绑在胳膊上的布带子、一个夹在手指上的小夹子。他把小夹子夹在老李的手指上,那个方方正正的箱子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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