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嘴角往上翘,露出几颗不太整齐的牙齿,眼睛里有光。
“阿黄,过来。”老李蹲下来,张开手臂。
阿黄扑过去,把脑袋拱进老李的怀里。老李的手在它背上轻轻地抚摸着,从脖子到尾巴,一遍又一遍。那双手粗糙,指节肿大,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铁锈色,但摸在身上的时候,阿黄觉得那是世界上最舒服的手。
“阿黄啊,”老李说,声音在它的耳朵边,暖暖的,带着烟草味,“你跟着我,苦不苦?”
阿黄听不懂,但它知道老李在跟它说话。它抬起头,舔了舔老李的下巴。
老李又笑了。“你这条傻狗。跟着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的。”
阿黄不觉得老李糟。在老黄的眼睛里,老李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他会把热粥里最稠的部分舀给它,会在下雨天把自己的旧衣服盖在狗窝上,会在半夜咳嗽的时候轻轻摸它的头说“没事”。它不需要别的,有老李就够了。
梦到这里就断了。
阿黄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它猛地抬起头,看见老李侧过身子,一只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捂着嘴,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咳嗽声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干咳,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现在是湿咳,带着一种黏稠的、令人不安的声音。
阿黄跳起来,前爪搭在床沿上,焦急地看着老李。它想帮忙,但它不知道该怎么帮。它只能用舌头舔老李的脸,舔他额头上的汗,舔他嘴角的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红色的。
阿黄不认识红色。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闻到了——那股苦涩的、酸腐的气味变得更浓了,从老李的嘴里、从他的手心里、从那块白色的毛巾上散发出来,浓得让它害怕。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那声音和平时叫不一样。平时它叫是为了赶走陌生人,是为了提醒老李有人来了,是短促的、有力的。但这一声叫是长的、颤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掉了。
老李的手落在它的头上,轻轻地、慢慢地摸了摸。
“阿黄……”他的声音像一根快要断的线,“别怕……没事……”
又是“没事”。但这一次,阿黄从老李的声音里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那个声音里有安慰,有心疼,但还有一种阿黄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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