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阿黄的头。
“阿黄啊,”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要是……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阿黄听不懂,只是用脑袋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李不说话了,只是摸着阿黄,一下,又一下。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天边泛起灰白的光。晨光从窗户透进来,照见老李脸上的皱纹,照见他花白的头发,照见他眼睛里那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阿黄,”他又说,这次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那把藤椅……留给你。你替我……替我坐着。”
阿黄不懂什么是“留”,也不懂什么是“替”,但它听懂了“藤椅”。它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外屋。藤椅放在墙角,在晨光里静默着。阿黄走过去,跳上椅子,在座位那个凹陷里趴下来。
那个凹陷,是老李的身体十几年、几十年来一点点磨出来的,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身形。可阿黄趴在里面,显得很小,那个凹陷对它来说太大、太深了。但它趴在那里,把鼻子搁在前爪上,眼睛望着里屋的门。
老李扶着门框走出来,看见阿黄趴在藤椅里。他愣了愣,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很淡,很温柔,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像水面的涟漪。
“对,就这样,”他说,“替我坐着。”
阿黄看着他,尾巴轻轻摇了摇。
从那天起,阿黄有了一个新习惯——每天老李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时,它就跳上藤椅,趴在那个凹陷里,陪着老李。有时候老李会对它说话,说那些过去的事;有时候老李只是沉默,它就也沉默,只是趴着,看着老李,偶尔摇摇尾巴。
藤椅很旧了,藤条被岁月磨得光滑,被身体焐得温润。阿黄趴在上面,能闻到老李的味道——烟草味,汗味,还有那种老年人特有的、像旧书一样的味道。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仿佛能感觉到老李还坐在里面,那只粗糙的手还在抚摸它的脊背。
有时候,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吹动藤椅,藤条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叹息,又像低语。阿黄就竖起耳朵听,听那声音里的故事,听那些它听不懂、但能感觉到的岁月。
秋越来越深了,院子里的落叶越来越多。阿黄还是会去叼落叶,叼来放在老李脚边,或者叼到藤椅下面。老李看着那些叶子,有时候会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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