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有一天下午,天阴着,风很大,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吹得哗哗响,黄叶像雨一样往下掉。老李没有出门,只是坐在里屋的床上,靠着墙,看着窗外。阿黄趴在他脚边,能听见他胸腔里那种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呼啦,呼啦,一下,又一下。
忽然,老李说:“阿黄,去,把椅子搬进来,要下雨了。”
阿黄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窗外。它听得懂“椅子”,也听得懂“进来”,但它不知道怎么“搬”。
“去啊。”老李又说,声音很虚弱,但很坚持。
阿黄站起来,走到外屋。藤椅还在院子里,在越来越暗的天光里,像一个沉默的、等待的老人。风很大,吹得藤椅轻轻摇晃,藤条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阿黄走到藤椅边,用鼻子碰了碰椅子腿。椅子很重,比它重得多。它绕着椅子转了一圈,然后试着用嘴叼住一条椅子腿,想拖。可椅子只是晃了晃,没有动。
它试了几次,椅子只是在地上挪了一点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用推的,阿黄,用推的。”老李在里屋说,声音透过门板传来,闷闷的。
阿黄听不懂“推”,但它似乎明白了什么。它走到椅子后面,用前爪扒住椅背,用脑袋顶,用身体拱。椅子动了,一点点地,艰难地,在水泥地上挪动。椅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步,两步,椅子挪过了门槛,进了屋。
阿黄喘着气,舌头吐出来,哈着白气。它回头看看老李,老李靠在里屋的门框上,看着它,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好狗,”他说,声音很轻,“好狗。”
那天晚上,雨果然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瓦片,敲打着窗户。阿黄趴在老李床边的垫子上,能听见老李的呼吸声,时而平缓,时而急促,时而夹杂着闷闷的咳嗽。它睡不着,就睁着眼睛,看着黑暗里模糊的屋顶,听着雨声,听着老李的呼吸。
后半夜,老李咳嗽得厉害,坐了起来。阿黄立刻站起来,前爪扒着床沿,看着他。黑暗中,老李佝偻着背,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阿黄急得呜咽,跳上床,用温热的舌头舔他的手,舔他的脸。
老李终于咳完了,喘着气,靠在墙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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