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去。”
阿黄重新趴下,但这次趴在了老李的两脚之间,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小腿,脑袋搁在他脚面上。这样,老李一动,它就能感觉到。
老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暖烘烘的,晒得人发困。胸口还是闷,但比早上好多了。他听着阿黄均匀的呼吸声,听着远处巷子里的嘈杂声,慢慢地,意识模糊起来。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很年轻,三四十岁,还在厂里上班。车间里机器轰鸣,铁屑飞舞,他拿着卡尺,量着工件的尺寸。工友在喊:“老李,下班了,喝一杯去!”他笑着说:“今天不行,得回家,老婆孩子等着呢。”
然后场景一变,他回家了。是厂里的家属楼,筒子楼,楼道里堆着煤球、白菜。他掏出钥匙开门,门一开,儿子扑过来:“爸爸!”儿子才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妻子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今天包了饺子。”
他抱起儿子,亲了一口。儿子咯咯地笑。妻子端出饺子,热气腾腾。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子,吃饺子,看电视,说说笑笑。
多好的梦啊。老李在梦里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然后他就醒了。是被咳嗽呛醒的。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弯下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阿黄早就站起来,焦急地围着他转,用脑袋蹭他,用爪子扒他的腿。
等咳嗽平息,老李喘着气,看着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混在泥土里。他盯着看了几秒,用脚把土拨了拨,盖住了。
“没事,”他对阿黄说,声音嘶哑,“呛着了。”
阿黄盯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动物本能的、敏锐的担忧。它闻到了血腥味,虽然很淡,但它闻到了。它凑近老李,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真没事。”老李拍拍它的头,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腿有点软,他站了一会儿,等头晕过去。
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变成了橘红色,温柔地笼罩着小院。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在墙上。风吹过,叶子又落了几片,在空中打着旋儿,慢慢飘下来。
老李看着那些叶子,忽然说:“阿黄,捡片叶子来。”
阿黄立刻站起来,跑到最近的一片落叶旁,叼起来,跑回来,放在老李脚边。是一片完整的槐树叶,心形,金黄,叶柄还是绿的。
老李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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