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都明白。
老李看着地上的落叶,一片一片,形状各异,颜色不同,但最终的归宿都一样——化泥,成土。
“老李,”刘大爷看着他,“你脸色真不好。去医院看看,别硬撑。”
“看了,老毛病,气管炎。”老李说。
“气管炎也不能大意。我闺女是护士,她说现在空气不好,得肺病的人越来越多。你这咳嗽,听声音就不对,得拍个片子看看。”
“再说吧。”老李含糊地说。
刘大爷知道他倔,不再劝,换了话题:“你儿子……最近来看你没?”
老李摇摇头:“在深圳,忙。过年回来。”
“过年还早呢。”刘大爷叹口气,“儿女啊,都是债。养大了,飞走了,留下老的,孤零零的。还是你这狗好,不离不弃。”
阿黄好像听懂了是在夸它,抬起头,摇了摇尾巴。
“是啊,”老李摸着阿黄的头,“阿黄比人强。”
又聊了一会儿,刘大爷拎着鸟笼走了。院里又静下来。阳光移到了阿黄身上,它全身金灿灿的,毛尖上闪着光。老李看着它,忽然想起阿黄刚来时的样子。
那么小,那么瘦,缩在墙角,眼睛怯生生的。喂它粥,它不敢吃,等老李走开了,才小心地舔一口。晚上睡觉,它不睡窝,就睡在堂屋门口,面朝大门,耳朵竖着,一有动静就醒。
后来熟了,它才敢靠近老李,敢让他摸,敢在他脚边睡觉。再后来,它认定了老李是主人,是家人,走到哪跟到哪,睡觉一定要看见他,吃饭一定要等他先吃。
五年。对狗来说,是大半辈子了。
“阿黄,”老李轻声说,“要是哪天我走了,你怎么办?”
阿黄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倒映着秋天的天空。它当然听不懂“走”是什么意思,但它听出了老李语气里的异样。它站起来,走到老李腿边,把两只前爪搭在他膝盖上,仰着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湿漉漉,热乎乎的触感。老李心里一酸,抱住阿黄的头,把脸埋进它毛茸茸的脖颈里。阿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有青草的味道,还有它自己的、暖烘烘的味道。
“好孩子,”老李的声音有点哑,“你是好孩子。”
阿黄一动不动,任由老李抱着。过了好久,老李才松开它,擦擦眼睛:“好了,没事。咱们晒晒太阳,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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