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趴着”。
它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但它还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天黑,直到月亮升起来,直到那淡淡的烟草味在夜色里变得越来越淡,淡到快要闻不见了。
第二十天,台阶上的落叶又开始多起来。
阿黄每天还是去叼,叼回来先摆在台阶上,摆到一定数量再叼进屋里,放到藤椅下面。周姨和小周给它搭了个棚子,下雨的时候可以躲雨。邻居们路过的时候,有时候会停下来跟它说几句话,或者扔给它一根火腿肠。它都接着,但不吃,要等周姨来了才吃。
周姨说,它是在等老李回来一起吃。
有一次,巷子里跑来一只小花狗,想跟阿黄玩。阿黄不理它,只是蹲在台阶上看着巷子口。小花狗在它身边蹦来蹦去,咬它的尾巴,用爪子扒拉它的脑袋,阿黄都不动。后来小花狗没趣了,跑开了。
周姨看见了,蹲下来问它:“阿黄,你怎么不跟人家玩啊?”
阿黄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好像有一点点委屈。它不会说话,但周姨好像听懂了。
它在说:我要是走了,爷爷回来看不到我怎么办?
第二十五天,老李的儿子从外地赶回来了。
他来的时候是傍晚,阿黄正趴在台阶上,头朝着巷子口的方向。脚步声响起的时候,阿黄的耳朵先动了动,然后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它猛地站起来,眼睛盯着巷子口——但很快,它的耳朵又耷拉下去。
那不是老李的脚步声。
那人走近了,阿黄看清了他的脸。和老李有点像,但年轻得多,穿着体面的衣服,脸上带着疲惫。他在院门口停下来,看着阿黄,看着台阶上的落叶,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你就是阿黄?”他轻声问。
阿黄蹲在那里,没有动。
他推开门走进去,阿黄跟在后面。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那棵梧桐树,看着老李的藤椅,看着那把靠在门后的竹扫帚。然后他蹲下来,朝阿黄伸出手。
阿黄走过去,闻了闻他的手。有陌生的味道,但也有一种隐隐约约熟悉的东西——像是老李,又不完全是。
“我爸在信里老提起你,”他说,“说你懂事,听话,比他儿子还亲。”
阿黄听不懂,但它感觉到这个人的声音在发抖。
他站起身,走进屋里,阿黄跟在后面。他看见了藤椅下面那些整整齐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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