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划动的四肢,还有那双及时伸过来的、粗糙但温暖的手。
“我把你捞上来,你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还打喷嚏。”老李继续说,手在阿黄背上抚摸着,仿佛在抚摸当年那只湿漉漉的小狗,“我用外套裹着你,抱回家,给你擦干,煮了姜汤——你喝不了,我就抱着你,在炉子边坐了一晚上。那晚你睡得可香了,在我怀里打呼噜,小小的,像只猫。”
阿黄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把头枕在老李腿上。老李的手很暖,动作很轻,一下一下,从头顶摸到背,再从背摸到尾巴根。这是阿黄最喜欢的抚摸方式,每次这样摸,它就会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像一滩融化的黄油。
“后来你就长大了,这么大了。”老李用手比划着现在的阿黄,一只壮实的、毛色金黄的土狗,“能看家了,能捡球了,我咳嗽的时候,会给我叼药瓶——虽然叼来的是空瓶子。”他笑了,阿黄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我生病去医院,你在家里守着门,三天不吃不喝,等我回来,瘦了一圈。”老李的声音又低下去,“我骂你傻,你也不吭声,就看着我,尾巴摇啊摇,好像在说:‘你回来就好。’”
风又起了,更多的柳叶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一片叶子落在老李肩膀上,他没拂去,任由它停在那儿,像一枚勋章。
“阿黄啊,”老李说,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我这辈子,没儿没女,就你一个。你陪了我八年,两千九百多个日夜。我高兴的时候,你跟着我高兴;我难过的时候,你趴在我脚边;我病了,你守着我;我老了,走不动了,你陪着我慢慢走。”
他停下来,深深吸了口气。这次的呼吸很顺畅,没有杂音,像一口清冽的泉水,从胸腔深处涌上来。
“我知足了,真的。”他说,眼睛望着河对岸,望着更远的天空,“有你这八年,比我前面六十五年加起来,都值。”
阿黄听不懂这些复杂的话,但它听懂了老李语气里的温柔,听懂了那温柔里深藏的悲伤。它站起来,把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去舔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每一道皱纹。它的舌头是温热的,湿润的,带着狗特有的、淡淡的腥气,但老李不嫌弃。他抱着阿黄,把脸埋在阿黄颈侧的毛里,很久很久。
对岸的钓鱼人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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