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打转,然后落下,落在更远的地方。
“叶子,年年落,年年长。”他低声说,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人,走了,就回不来了。但我总想着,也许有一天,在那边,能再见着她。她应该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扎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冲我笑。我就跟她说‘你看,我老了,头发白了,腰也弯了’。她就说‘傻子,我也老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坐在院子里,看叶子落,看太阳升,看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他说着,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很厉害,整个人都弓起来,脸憋得通红。阿黄急得站起来,用鼻子拱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咳了一阵,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阿黄看见,手帕上,有暗红色的斑点。
但它不懂那是什么。它只知道,老李很难受。它伸出舌头,舔他的手,舔他的手帕,像是想把那些红色舔掉,把那些咳嗽舔掉,把所有的难受都舔掉。
老李放下手帕,折好,塞回口袋。他喘了几口气,脸色苍白,但眼睛很平静。
“没事。”他说,摸了摸阿黄的头,“老毛病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像生了锈,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阿黄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生怕他摔倒。
老李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槐树下。他抬起头,看着光秃秃的枝桠,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很慢,很费力地,开始捡地上的叶子。
一片,两片,三片。
他把捡起来的叶子,堆在一起,堆在树根下。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阿黄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也开始捡。它不会用手,就用嘴叼,叼起一片叶子,放到老李堆的那堆旁边。
老李看见了,笑了。
“你也来帮忙?”他说,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阿黄摇摇尾巴,又去叼了一片。
一人一狗,在秋天的院子里,在光秃秃的槐树下,一片一片地,捡着落叶。阳光很淡,风很凉,叶子很脆,一碰就碎。但他们都捡得很认真,很专注,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某种只有他们懂的,沉默的,温柔的仪式。
捡了很久,堆了一小堆。老李直起腰,喘了口气。他从屋里拿出扫帚,很慢地,把那些叶子扫到一起,扫进簸箕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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