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对阿黄说:“走,出去转转。”
阿黄一听“出去”,尾巴就摇了,但摇了两下,又停下来,抬头看着老李,像是在问:你能行吗?
老李看懂了它的眼神,笑了一下:“咋,还怕我走不动?走走就好了,老坐着反倒难受。”
阿黄听不懂这么长的话,但它看见老李笑了,就跟着高兴起来,尾巴又开始摇。
他们出了门。老李撑着伞,慢慢走在前面,阿黄跟在旁边。雨还在下,毛毛的,细细的,落在阿黄身上,湿了它的毛,但它不在乎。它时不时抬头看看老李,看他走得好不好,看他喘不喘。
老李走得慢,但走得稳。雨伞遮着他,把那些毛毛雨挡在外面。阿黄没伞,但它不怕雨,它只怕老李又咳起来。
护城河边没什么人。柳条湿漉漉的,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水面。河面上被雨打出无数个小坑,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往水里扔小石子。几只野鸭子蹲在对岸的草丛里,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老李在石凳上坐下来,把伞撑在头顶。阿黄蹲在他脚边,抖了抖身上的水,把水珠抖得到处都是。
“别抖,”老李说,“抖我一身。”
阿黄不听,又抖了一下。
老李伸手拍了它脑袋一下,轻轻的,没用力:“傻狗。”
他们就那么坐着,看雨,看河,看柳条,看野鸭子。雨打在伞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像有人在轻轻敲鼓。阿黄听着那声音,听着听着,眼睛就眯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停了。云散开一些,露出灰白的天。太阳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河面上,亮闪闪的,像撒了一层金粉。
老李站起来,收了伞,往回走。阿黄跟着他,走几步,回头看看河,又走几步,再看看。
回到家,老李换了身干衣服,坐在椅子上,又咳起来。这回咳得时间长,咳得他弯下腰去,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捂着嘴。阿黄急得围着他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该怎么办。
咳完了,老李直起腰,靠在椅背上,脸色又白了。他低头看着阿黄,笑了一下,笑得很累:“老了,真老了。”
阿黄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眼睛望着他。老李的手落下来,摸着它的脑袋,一下,一下,慢慢的,像平时那样。
“你放心,”老李说,“我没事。就是小毛病,过两天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