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凉水吞下去,眉头皱得紧紧的。
然后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个相框,玻璃擦得很干净。相框里是张黑白照片,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穿着碎花衬衫,笑得很甜。老李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玻璃,指尖在女人的脸上停留。
阿黄也看着照片。它认识这个女人,老李有时候会对着照片说话,说些它听不懂的,但语气很温柔。它知道,这个女人对老李很重要,就像老李对它很重要一样。
“她要是还在,肯定也喜欢你。”老李对着照片说,像是聊天,“她心软,看见小猫小狗走不动道。那会儿我们还没孩子,她养了只三花猫,宝贝得什么似的。后来...后来猫老了,走了,她哭了好几天,说再也不养了,受不了离别。”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可我还是养了你。人老了,就贪心,想要个伴儿,哪怕明知道,早晚还得分开。”
阿黄走过去,用脑袋蹭老李的腿。老李弯腰,把它抱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抱它了,阿黄现在很沉,有三十多斤。但他还是咬着牙,把它抱到藤椅旁,一起坐下。
阿黄卧在他怀里,能听见他胸腔里呼哧呼哧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但它觉得很安心,这里是全世界最安全、最暖和的地方。
“阿黄啊,”老李摸着它的背,一下一下,从头顶捋到尾巴尖,“我要是...要是不在了,你怎么办啊?”
阿黄抬起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老李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傻狗,你懂什么。你不懂,最好,不懂就不会难过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老李没开灯,就这么抱着阿黄,坐在渐浓的暮色里。窗外的天空从灰蓝变成深蓝,最后变成墨黑。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冷冷清清的。
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新闻联播的开场曲,谁家炒菜的滋啦声,孩子的笑闹声。但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这个世界,只有这一人一狗,和满屋子的寂静。
阿黄在老李怀里睡着了。它做了一个梦,梦见春天,护城河的柳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老李带着它遛弯,走得很快,它得小跑着才能跟上。老李笑着说,阿黄,你该减肥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它在梦里摇了摇尾巴。
老李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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