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坐到天荒地老。
但终究还是不行。
坐了大概半个时辰,老李觉得身上开始发冷——那是虚汗干了之后的感觉,凉飕飕的,贴着皮肤。他知道该回去了,再坐下去,就该着凉了。
“走吧,阿黄。”他撑着石头站起来。
阿黄立刻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
回去的路,走得更慢。老李觉得腿更沉了,像是绑了沙袋。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阿黄也不催,就陪着他停,等他喘匀了再走。
好不容易回到院子,老李几乎是挪进门的。他倒在藤椅里,半天没动弹,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
阿黄去叼来他的拖鞋——这是它新学会的本事,老李夸过它好几次。它把拖鞋放在老李脚边,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搁在他脚背上。
老李低头看着它,想笑,但没力气。
“好狗,”他哑着嗓子说,“真是条好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在藤椅的这一块。老李靠在椅背里,阿黄趴在他脚边,两个影子在地上重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剪影。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
老李忽然想起,今天该给阿黄剪指甲了。它的指甲有点长了,走路的时候会在地上刮出声音。还有,狗窝里的垫子也该晒了,最近阴天多,有点潮。
还有柿子……柿子还没摘完。
还有药……药快吃完了,得再去卫生所拿。
还有……
脑子里的事一件接一件,像是永远也理不完。但身体却沉得动不了,连抬抬手指都觉得费劲。
他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还有阿黄均匀的呼吸。
就这样吧,他想。就这样躺一会儿,就一会儿。
然后他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扎麻花辫的老伴儿。风吹起她的头发,发梢扫在他脸上,痒痒的。她笑着,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老李,快看,柿子红了!”
他抬头,看见满树的红柿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颗颗红宝石。
然后他醒了。
是被咳嗽咳醒的。
睁开眼,天已经暗了。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照进来,把屋里的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阿黄还趴在他脚边,但已经醒了,正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
老李咳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他慢慢坐直,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五点半。他竟然睡了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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