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远远地传过来,清脆得像铃铛。老李看着那些孩子,目光有些恍惚。
“你小时候...”他对阿黄说,“也喜欢在雪地里打滚。记得吗?第一年冬天,我带你出来,你看见雪,高兴得直蹦,整个身子都埋进雪里,出来的时候像个雪球...”
阿黄当然记得。它记得那种冰凉的感觉,记得雪在嘴里融化的味道,记得老李站在旁边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它把脑袋搁在老李腿上,轻轻蹭了蹭。
老李的手落下来,摸着它的耳朵。
“那时候你多小啊,”他轻声说,“一只手就能托起来。现在...这么大了。”
他的手顺着阿黄的背摸下去,能摸到一根根清晰的肋骨。阿黄最近瘦了,虽然老李总是把自己碗里的饭菜分给它,但它就是不长肉。
“瘦了...”老李喃喃地说。
他们在河边坐了很久,久到太阳开始西斜,河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对岸的孩子也回家吃饭去了。
老李的咳嗽又开始了,这次咳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在地上。阿黄急得站起来,用脑袋顶他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咳嗽停了,老李靠在椅背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他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阿黄把两只前爪都搭在他腿上,焦急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老李才缓过来。他睁开眼,看见阿黄紧张的样子,勉强笑了笑。
“没事...”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他撑着拐杖想站起来,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第三次,阿黄用脑袋顶着他的后背,帮他借了点力,他才颤巍巍地站起来。
回去的路走得更慢了。太阳完全落下去,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老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着,每走十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阿黄走在他身边,时刻注意着他的脚步。有两次老李脚下打滑,都是阿黄用身体挡住,他才没摔倒。
终于到家门口,老李靠在门框上喘了半天气,才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比外面更冷——炉子灭了,老李早晨添的煤烧完了。他没有力气重新生火,只是脱掉外套,坐进藤椅里,把旧毯子盖在腿上。
阿黄把它的毯子叼过来,铺在老李脚边,然后趴上去。
天完全黑了,屋里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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