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经攒了小半袋,灰黄色的一团,柔软而蓬松。
老李开始缝垫子。针线在他粗糙的手指间穿梭,动作不快,但很稳。阿黄趴在他脚边,看着那根针一次次刺进布里,又一次次穿出来,线拉紧,布料就合拢一点。
夕阳西斜,把老李的影子拉得很长。阿黄的影子也跟着变长,两个影子在地上重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偶尔有邻居经过院门口。
“老李,又给狗做东西呢?”是住在隔壁的王婶,提着菜篮子,里头装着白菜和萝卜。
“嗯。”老李抬起头,笑了笑,“天冷了,给它做个垫子。”
“你对这狗可真好。”王婶说,“比对人还好。”
老李只是笑,没接话。
王婶看了看阿黄,又看了看老李手里的垫子,叹了口气:“也是,有个伴儿总比没有强。我走了啊,锅里还炖着汤呢。”
“慢走。”
王婶走后,院子又安静下来。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还有阿黄偶尔的呼吸声。
老李缝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眼睛眯起来——他的老花眼越来越严重了,做这种细活需要凑得很近。阿黄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些深深的皱纹,像被岁月刻下的河流,每一条都藏着故事。
它不知道那些故事是什么,但它知道,每当老李安静地坐着,看着某处出神时,那些故事就会从皱纹里浮上来,让他的眼睛变得遥远而忧伤。
就像现在。
针停住了。老李没有继续缝,而是看着手里的垫子,看着那些灰黄色的狗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院墙外——那里有一小片天空,正从橙红渐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来了。
阿黄也抬起头,但它看的不是星星,而是老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星光在闪烁。
不是真正的星光,是泪水。
老李哭了。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是眼泪静静地流下来,划过脸颊,滴落在手里的垫子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阿黄站起来,走到老李腿边,用头蹭他的膝盖。它不知道老李为什么哭,但它知道,这时候需要陪伴。
老李低下头,看着它。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笑了,笑得很温柔,很悲伤。
“你啊。”他说,声音哽咽,“你要是能说话多好。”
阿黄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老李放下针线,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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