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直在棚外,晒了大半天,肯定比我热。这芒果冰着呢,您快吃了解解暑。”
湿毛巾的凉意早已散了大半,可芒果的清甜果香还是混着淡淡的冷气飘了出来。
霍青山怎么能跟孩子争吃的,就让陆栖川自己吃。这孩子,硬是不肯吃,最后霍青山只好把那点儿小拳头大的东西分成两半,和陆栖川坐在阴凉的地方一起吃。
有时候,这些孩子们表演出了偏差,霍青山是不舍得责骂的,可这些孩子们自己却哭起鼻子来。
“师傅,我给你丢脸了。”
怎么会丢脸呢。霍青山想,这些孩子从来没给他丢过脸。
他们吃过那么多苦,住过漏雨的棚子,啃过冷硬的馒头,被地头蛇欺负过,被同行排挤过,可每次上台,他们都把最灿烂的笑容、最完美的动作留给观众。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血压下降!”
“准备肾上腺素!”
抢救继续。
门外,云知羽的手紧紧攥着衣角。陆栖川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会没事的。”陆栖川低声说,像是在安慰云知羽,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