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柬埔寨当地监狱有保外就医的规定,若囚犯身患重病或家中有重大变故,经申请审核后可临时出狱。林可可在得知霍青山患了胰腺癌后,就提交了申请,获得批准后,今天刚好可以出来看望。
林可可走到抢救室门前,盯着那盏红灯看了几秒,然后直直跪了下去。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埋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温热的眼泪砸在地上,碎成一小片湿痕,又接连不断地落下来,晕开一片深色。
没有人说话。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和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
抢救室内,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地敲着,在满室的忙碌里格外清晰。
霍青山平躺在手术台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唇瓣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紫。
几名医护人员围在台边疾忙操作,他们给霍青山扣好氧气面罩,调动输液架上的滴速。主刀医生半躬着身,视线落在监护仪跳动的曲线屏上,眉头拧成一道深纹。
霍青山似乎是有意识的,因为他的眼角溢出了一滴眼泪,缓缓地滑落。
恍惚间,霍青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团里的孩子们都还小,陆栖川才到他腰那么高,云知羽还是个瘦弱的小豆丁,江月月扎着两个羊角辫,岳鹿总跟在他屁股后面问这问那。他们挤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从一个城市赶到另一个城市。
有一年夏天,他们应邀演出,当地的酷暑比预想中更难熬。
剧场是临时搭建的棚屋,四面通风却挡不住热浪,连吹进来的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后台的风扇转得嗡嗡响,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孩子们穿着密不透风的演出服,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蚊虫也格外猖獗,叮得这群孩子流眼泪。
等孩子们演出结束,霍青山就拿出解暑的汽水给他们喝。
在霍青山忙着给孩子们递汽水的时候,陆栖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
“我找你半天呢。”霍青山有些生气,“可不许再散漫,我说过了,到了杂技团就要听老师的话。”
陆栖川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个裹着湿毛巾的纸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两块切开的冰镇芒果,果肉饱满金黄,还冒着淡淡的凉气。
陆栖川说,这是当地华侨给他的。
“师傅,”陆栖川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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