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什么?”陆栖川问。
“我们一直想表现运河的‘形’,”云知羽语速加快,眼中光彩流动,“但真正的运河,精髓在于‘流动’。不是静止的美,是动态的、生生不息的美。”
陆栖川的眼睛也亮起来:“所以绸吊和人偶不该是‘表演’运河,而应该‘成为’流动本身?”
“对!”云知羽难得地激动起来,“如果绸吊的起伏就是水波的律动,人偶的轨迹就是生命在河边的生长……如果它们不是在‘模仿’运河,而是在舞台上‘创造’一条新的运河——”
她没有说完,因为陆栖川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握的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我明白了。”他克制着激动,“我们不是在编排一场表演,而是在创造。”
他的思路突然之间被打开了。
云知羽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抽回手,却又莫名地犹豫了……任由陆栖川温暖的手包裹着自己的手。
回到船上后,他们都没有立即去休息。
陆栖川的心思全落在排练上,云知羽却莫名觉出几分拖沓的意味,这份心思她自己先察觉到了:她似乎是舍不得从他身边走开,但是又不愿将心底的情意流露出半分,便顺着陆栖川的话,琢磨起排练的事。
陆栖川煮了一杯咖啡。
前些日子他瞧出云知羽偏爱柬埔寨的椰奶咖啡,便特意备了些豆子,这会儿正好煮给她喝。
云知羽接过抿了小口,咖啡的苦香混着椰乳的清甜,在舌尖慢慢漾开。
“我在想‘初流’的意象。”她轻声说,“水开始流动的那一刻,应该是什么样子?”
陆栖川看着她笔记本上的草图:“不是爆发,是……苏醒。”
“对,苏醒。”云知羽微微一怔,“像清晨第一缕光照在水面上,水面慢慢睁开眼睛……”
她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的比喻过于诗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
陆栖川却笑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温柔的笑。
“你说得对。”他说,“‘初流’不是力量的展示,是生命的苏醒。”
他站起身,走到练功房中央,却没有立刻上绸吊,而是静静站在那里,闭上眼睛。
云知羽看着他。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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