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轮子笨,就像他自己,想挪步去看看你,都挪不动。”
蓬沙万的肩膀微微绷着,喉结悄无声息地滚了一下。
两位年轻人说起他们听到的老故事。
讲完故事,陆栖川轻声叹息了下,“他这辈子,就没拗过你妈妈这一回。”
蓬沙万的身子晃了一下,此刻他的手,那双手和父亲的一样,粗糙,带着常年干活的薄茧,此刻却微微颤抖。
陆栖川在一旁补了句:“天下的父母,从来不会在孩子和自己之间,选自己。他选了那半条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替你妈妈把你拉扯大。他说,这些年看着你长大、学手艺、能自己立住脚,他心满意足,可夜里摸着亡妻的旧照片,总觉得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云知羽接过话:“他之所以觉得对不起你,是因为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敢跟你说,怕伤了你的心,也怕戳伤自己的心。”
“你恨了他二十年,可这二十年,他也惩罚了自己二十年。他的轮椅,他的孤单,他每天河边的等待,都是他的惩罚。”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蓬沙万心里积了二十年的冰湖里,冰面轰然裂开一道缝。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工地上的机器声都仿佛远了,才哑着嗓子,声音里裹着压抑了太久的哽咽,问:“他……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陆栖川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蓬沙万这二十年的硬壳,终于破了一道口。
他回答:“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然我们也不会贸然跑来找你。他现在,每天都盼着能看你一眼,哪怕就说一句话。”
蓬沙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红了眼眶。
在短暂的沉默后,蓬沙万默默地拿起桌上的安全帽,快步往外走。陆栖川和云知羽相视一笑,知道这心结,终于要解了。
当天傍晚,蓬沙万就回了渔乡。
他走到父亲的院子里,看着坐在藤椅上的老人,头发比上次见时更白了,背也更驼了,鼻子一酸,喊了一声:“Bpa。”
宋萨猛地抬头,看见他,眼里满是错愕,随即红了眼眶,半天说不出话,只是哽咽着回应:“哎……你回来了。”
父子俩坐在院子里,聊了很久,从蓬沙万小时候的趣事,聊到这些年的委屈,聊到宋萨的无奈,聊到逝去的老伴。那些藏了二十年的误会,在温言软语里,慢慢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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