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川试图安抚他。
阿宝却只是缓慢地摇了摇头,眼神飘向通往舞台的侧幕缝隙,那里漏进一线台下观众模糊的光影和嘈杂。
“买糖葫芦……”他固执地低声说。
霍青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些担心阿宝。
他有个拿手节目叫“高竿采桃”,扮作灵巧的猴儿,在数米高的杆顶完成各种惊险又逗趣的动作,虽不复受伤前的巅峰技巧,却因那份浑然天真的憨态,别有一番感染力。
但今天,霍青山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执拗与恍惚,这让他隐隐不安。
压轴的《扶南飞歌》开始了。
灯光聚焦,深蓝绸布如两道静谧瀑布。
音乐响起,云知羽与陆栖川如约而至。
云知羽的起势如云卷云舒,足尖勾、绕、缠,身体借力螺旋而上,月白身影与绸布几乎融为一体,每一个延展、每一次悬垂都带着水墨画般的诗意与精准的控制力。
陆栖川则如磐石生风,力量贯穿于每一个攀升与摆荡之中,绸布在他手中展现出柔韧的筋骨。
两人的配合已臻化境,“双流交汇”时空中短暂的交错与借力,宛如飞鸟振翅的互文,天衣无缝;“月下泛舟”的托举旋转,陆栖川的手臂稳若承托扁舟的流水,云知羽在其上舒展的姿态,仿佛月光凝结成的幻影。
观众席间只有压抑的惊叹与随后爆发的如雷掌声。
阿宝不知何时蹭到了侧幕边,扒着厚重的绒布,呆呆地望着空中那飘逸的身影。
他跟着大家鼓起掌来,咧开嘴笑,可笑着笑着,眼神又涣散开,继续固执地扫视着台下那片光影模糊的人海,嘴唇翕动:“……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