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船上的茶房里,就霍青山一个人坐着。桌上的茶凉透了,他也没动。
有很轻的脚步声,贴着船板过来,停在了茶房门外。
霍青山抬了抬眼皮。等了几分钟,脚步声没再响,也没人推门进来。他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慢慢站起来,往门口走。
推开门,微凉的风扑过来。船边的栏杆那儿,立着个人影,身形单薄,头发垂着
是小羽,穿得极单薄。
夜风裹着裙摆晃,暗淡的光把她衬得愈发清瘦,让他心疼。
“霍老板。”
是云知羽的声音,又轻又冷。
霍青山浑身一僵,脚像钉在了原地。
“为什么?”那人影开口,声音里带着恨,“为什么你还能活在这个世上?当年云家十几口人,全因为你们霍家死了。还有云家杂技团那十几个兄弟,也是因为你。你们霍家,罪孽滔天。结果呢?你倒活得好好的。”
霍青山的脸白了,素来沉稳刚强的大男人,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罪孽深重……我知道……我睡不着啊……这么多年,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我对不住云家的人……对不住他们……”
就因为这份愧疚,霍家才扔下一切,四海漂泊,靠耍杂技糊口。他的爷爷死在出国的路上,爹到死都闭不上眼。他霍青山呢……也老了……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异国他乡了……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人影的声音更冷了,“永远不会原谅霍家。”
话音落,人影纵身往江里跳。
“不要!”霍青山大喊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跟着跳了下去。
茶房拐角的阴影里,岳鹿猛地站出来。
她本来攥着绳子,想跳下去救人,脚刚抬起来,又顿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段回忆涌了上来。
上次,在吊脚楼表演完,宴席即将开始,她却找了个借口提前走了。
打车到了约定的马路边,掏出手机对着经纬度看。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过来。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刚关上,头上就被人套了个黑色布袋子。
袋子被摘掉的时候,她已经在一个房间里了。
整个房间都是米色的,墙是米色,地是米色,连天花板都是,没有一点杂色,干净得吓人。
她慌了,站起来就找门,找窗户。
可四面的墙严丝合缝,摸上去冰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