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上场了。
她平躺在特制的长凳上,双脚稳稳勾住那柄一人多高的花伞。伞骨刚一受力,就晃了晃,伞沿上挂着的两个青瓷小瓶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脆响,眼看就要往下掉。台下响起一片轻轻的吸气声。
江月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就只剩那柄慢慢转起来的伞,还有伞骨上刻着的细小花纹。
肌肉的记忆一点点醒过来,腰腹绷紧,腿脚的力道一丝不差地送出去。伞的晃动渐渐收住,转得越来越稳,越来越快,带起的风扫过她的脚踝,凉丝丝的。
后面的蹬缸、蹬梯,她都做得干净利落,看不出半点拖沓。
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的练功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陈砚舟的节目是整场节目的一大看点。
他站在台子中央,手里托着白瓷碗,一只一只往上叠。叠到第七只的时候,他的右臂轻轻晃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就这一下,最顶上那只碗猛地歪了,碗底贴着下面的碗沿打了个滑,眼看就要摔下来。
观众席里瞬间静了,连点细碎的说话声都没了。
陈砚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换作平时,他肯定会伸手去稳,可这会儿,他非但没动,反而顺着那股晃动的劲儿,身子轻轻左右摆起来,动作又柔又有分寸。
他的胳膊跟着身子的节奏轻轻颤着,那只眼看要掉的碗,竟在这晃悠里,慢慢找回了平衡点。陈砚舟手腕轻轻一抖,碗就稳稳立住了,纹丝不动。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看着惊险,却又劲道。
台下静了半秒,紧接着爆发出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特意设计的高难度环节。
后台,几个攥着拳头盯着的同伴,这才齐齐松了口气,胸口里憋着的那股气,呼地一下吐了出来。
岳鹿的柔术表演,把身子的软和劲都揉到了一块儿。她把自己往身后折,折到一个看着都疼的角度时,腰侧的旧伤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疼,像有根细针扎进去,一下一下的。
她的动作顿了顿,僵在那儿,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湿了耳边的碎发。
不能停。她在心里跟自己说。
她咬着牙,硬生生改了原本的动作,把要往下折的腰稍微侧了侧,换成了另一个练过无数遍的姿势。这个姿势不是事先排好的,可衔接得滴水不漏,跟着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