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同握不住的流沙,在焦灼的等待与无望的挣扎中无声滑落。
不知不觉,距离阿修罗踏上试炼之路,已是半年。
对于忍宗中的大多数人而言,短短半年的时光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于每日都在翘首以盼、心神不宁的因陀萝来说,每一天的日出日落,都像是一场缓慢而残酷的凌迟。
这半年,因陀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名为思念的藤蔓日夜不息地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钝痛。
担忧如同附骨之疽,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毫无征兆地袭来,让她冷汗涔涔。
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梦见阿修罗在陌生的土地上受伤、遇险、甚至……消失。
每一次惊醒,枕边都是一片冰冷的湿痕。
而这一切煎熬的源头,在她心中,无比明确的指向了一个人:她的父亲,大筒木羽衣。
因陀萝从未对其产生过的、刺骨的憎恨,在她心中悄然滋生、蔓延。
她憎恨父亲将阿修罗派遣到那么遥远而充满未知的地方,更憎恨他对自己所有焦虑与请求的、不容置喙的驳回。
这半年里,因陀萝早已撕破了往日维持的、至少表面恭敬的父女关系与继承者仪态。
她记不清与父亲爆发过多少次激烈的争论,那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意见不合”。
肃穆的议会厅、宁静的书房、甚至偶尔在回廊相遇,都可能成为战场。
她据理力争,咄咄逼人,她甚至曾口不择言地质问父亲是否对阿修罗怀有偏见。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神因愤怒而锐利,那些曾被她小心隐藏在优雅与疏离之下的偏执与激烈,在阿修罗久无音讯的催化下彻底暴露。
可无论她如何争辩、如何恳求、甚至如何隐晦地威胁,大筒木羽衣始终如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任凭惊涛骇浪拍打,岿然不动。
他坚持着那个在因陀萝看来无比荒谬的原则:
必须等待阿修罗完成任务归来,综合评判之后,方能最终确定继承人人选。
因陀萝完全无法理解。
‘父亲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在心中无数次呐喊道:
‘论实力,我早已远超所有人,论对忍宗事务的处理能力与贡献,半年来我几乎承担了七成以上的要务。’
‘论威望,忍宗上下谁不敬畏信服于我?’
‘那场试炼,我早已圆满完成!既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