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很整洁,东西的摆放也一目了然,孟娴找到药箱后本应立刻转身回去,在不经意间把目光投向楼下时,她瞬间怔住了——
外面下着大雨,街道上基本上没什么人,但她家门口却站着一个被雨淋得半湿,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年轻男人。那男人似乎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摁门铃。
孟娴在模糊的雨幕中一点点确定了那个人就是程锴。
孟娴拿着药箱回到傅信面前时脚步变得急促匆忙,她甚至都没打开药箱上的搭扣,就下意识想要掀开箱子,待察觉到自己犯了糊涂后,才又去开搭扣。
傅信见状,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了?”
孟娴微垂着眼,说:“程锴在咱们家楼下,他没带伞,整个人都淋湿了。我待会儿下去一趟,给他送把伞。”
闻言,傅信沉默了,而这时候孟娴已经把处理伤口要用的东西都找出来放在了台子上,接着她转身要走,却被傅信一把抓住手腕:“……别去。”
“你应该不会只是给他送把伞那么简单吧?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又在这种时候跑来找你,你比我更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你去找他,就意味着你默许他回到你的生活中来,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一连串平静的质问,傅信是摆明了要把事情搬到明面上来讲清楚。他看起来表情虽没什么波动,但握着孟娴手腕的那只手分明已经开始轻微颤抖,甚至连带他的声线都有了一丝波澜:“如果你不想给自己的生活造成困扰,那就不要再对他施以援手,我可以替你下楼送伞,好吗?”
话说到最后,这个平日里最是孤傲漠然的人,语气里竟已经带着些许哀求。
此刻,傅信大概不知道自己垂眸看向孟娴的神情是什么样的,但孟娴看得出,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她——别去找程锴。
对视半晌,孟娴收回了离开的脚步,她反握住傅信受伤的那只手,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地帮他处理起伤口来,直到孟娴把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上傅信的指尖时,他那惊惶未定的眼神才因为孟娴的态度逐渐平和下来。
突然,孟娴松开傅信,后退一步后,转身的动作毅然决然,快地傅信都来不及反应。
关上门之前,她带走了玄关置物架上的那把雨伞。
傅信愣在原地,四周静悄悄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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