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施主如何得知?”
“说来话长,请慧觉师傅随我去一趟洛水城吧。”
如此,江烨便将慧觉带了回来。
一路上,他将关于孟家的调查与瘟疫案的发现和盘托出。
慧觉听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无论江烨如何追问他的真实身份,他只是闭目念佛,只道:“等到了孟家宅院,自会告知。”
……
慧觉伸出手,轻轻揭下门上那几道早已失去效力的封条。
封条入手即碎,化作漫天纷飞的纸屑,被风卷入夜色之中。
宅院内荒草丛生,枯黄的蓬蒿足有半人高,在暮色中随风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正厅的房梁已经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柱子歪斜着支撑着残存的瓦片。
那些瓦片上布满了鸟粪与尘垢,间或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草从缝隙中钻出,在寒风中战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腐与焦炭混杂的气息,那是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至今仍未散尽。
慧觉穿过荒草,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院子东北角的一处偏房上。
那偏房比正厅要矮小许多,屋顶已经全然坍塌,只剩四面残墙勉强围出一个轮廓。
墙上还能依稀看出烟熏火燎的痕迹,像是岁月烙下的丑陋伤疤。
“江施主。”慧觉停下脚步,指着那处偏房,“当年,我便住在那里。那是孟家厨娘的屋子。”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面对着江烨,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而她,是我的生母。”
“我的确不是孟家小少爷,我只是一个下人。”
“我与母亲受孟家之恩,心存感激。我虽是下人之子,但孟家老爷心善,令我与小少爷一同读书习字,从未有过半分轻慢。”
“那一夜,我的母亲也死在了他们的屠刀之下。”
慧觉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却字字清晰:“我对那些人的恨是真的。我杀他们,是为生母复仇,也是为孟家满门复仇。”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江烨,仿佛是在质问,又仿佛是在宣告:“谁说下人的孩子,就不能报仇雪恨?”
江烨深深地叹了口气,沉声道:“若孟家之人九泉之下有知,必会感激你的。”
“不,不会。”
慧觉忽然摇头,声音骤然变得嘶哑起来:“我有愧。”
他浑身微微颤抖着,闭上了双眼。
脚下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院子角落的一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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