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女人,纵然受尽恩宠,又何曾真正执掌过权柄?
她不过是深宫中一只金丝雀,唱歌跳舞,取悦君王。
待到山河破碎时,却要承担所有的罪责。
真正的罪人是谁呢?
君权社会,皇帝永远是对的。若有错,便是奸臣蒙蔽,便是红颜祸水,便是天灾示警。
这个道理,自己很清楚。
可是今夜,看着那些捡食残羹的士卒,听着回鹘人嚣张的嘲笑,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做些什么。
次日清晨,回鹘太子叶护在亲兵簇拥下巡视联军大营。
十万回鹘铁骑、三万西域突厥骑兵、以及郭子仪麾下的十五万唐军,在长安城外绵延五十里扎营。
营帐如云,旌旗蔽日,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
叶护驻马高坡,俯瞰这片庞大的军营。
他的目光扫过唐军营区——那里营帐排列整齐,但旌旗多有破损,士卒操练时也少了些精气神。
相比之下,回鹘大营喧闹杂乱,却透着一股野性的活力。
“太子殿下。”
回鹘将领策马上前。
“探马来报,长安城我军已完成三面包围,只留西门一条生路。”
“为何留生路?”
叶护挑眉。
“郭元帅的意思。”
“围城必阙,以免叛军做困兽之斗,留一条生路,他们便存侥幸之心,不会死战。”
叶护冷笑。
“他们唐人就是心思太多,要我说,四面合围,强攻十日,长安必破。”
“殿下有所不知。”
随行的将士压低声音。
“长安城高池深,当年安禄山用了半年才攻破。
如今城中守军虽是叛军,却多是原范阳、平卢的精锐,若逼得太紧……”
“罢了。”
叶护挥手。
“反正他们皇帝答应了,破城之后,金帛子女任我们取用。
早一日晚一日,区别不大。”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我听你们说,昨夜那些捡剩饭的唐兵,可有后续?”
随行的将士面露鄙夷。
“殿下,听说他们真的把那些残食煮了,分给全营。
今早我还看见几个唐兵在营外挖野菜,说是肉不够分。”
两人相视大笑。
笑声在晨风中传得很远,飘向唐军大营的方向。
同一时刻,长安城头。
叛军将领扶着垛口,望着城外连营的灯火,脸色阴沉如铁。
他是安禄山麾下老将,去年率军攻破长安,如今奉命留守这座帝都。
三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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