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得他的功劳。你道如何?如今城内城外,多少人家竟供著他的长生牌位,只差没立生祠了!」
李孝忠听罢,眉头一挑,脸上露出讶色:「哦?照恁地说,倒是个难得的青天父母好官?」
刘翊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顿,那苦意更深了三分,摇头叹道:「好官?坏官?嗨!兄弟,这话却难一口咬定!常言道得好,公门里面好修行,修行不成便是孽」。这好与歹,原如那油锅边上走索—滑溜得很,分不清爽!」他抬眼瞥了李孝忠一下,意味深长。
李孝忠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哥哥说的是!便如那张俊,你说他坏?他待你我兄弟,这一年来我们三人相处也算有几分香火情分,不曾当面锣对面鼓地欺瞒哄骗。可若说他好?却又忒重那功名前程,少了几分江湖义气,每每只算计著自家的乌纱帽。」
「说的是!」刘翊接口道,「这人哪,本就是那人皮裹著豺狼心,也夹著三分菩萨肠」,岂是好」坏」二字便能囫囵吞枣、一概而论的?又如一团揉杂不清的面糊!好也几分,坏也几分,难分得清爽!」
他叹了口气,「你只看这梁中书!若说他坏,他确是为官一任,把这大名府治理得井井有条,便是那每年该缴的钱粮赋税,都早早备下,还生生刮出厚厚一层羡余」来,远超朝廷定数,年年考绩都是上上!可若说他好?」
「嘿嘿,偏偏就是他,在这大宋首倡这羡余」的名目!你道这羡余」作甚勾当?
一是暗地里寻了契丹行商,采买那女真地界上产的稀罕物北珠,巴巴地贡奉给官家讨欢心;二则年年凑成那生辰纲,孝敬他东京城里那位泰山老丈人蔡太师!这般行事,你道他是清是浊?是忠是奸?真真是剃头担子一头热,难分难解,说不清道不明了!」
李孝忠听得入神,只觉一股寒气顺著脊梁骨爬上来,半晌,才喃喃道:「这做人难,做官更难!」
李孝忠与刘翊两个,经了白日里一场好杀,身上添了几道血口子,虽不甚重,却也火辣辣地疼。
那梁中书倒是个面上光鲜的,唤了府里积年的老郎中进来,与他二人细细敷了金疮药,拿白布裹了。
又吩咐厨下整治了一桌热腾腾的酒菜,并一坛子上等老酒。
他二人连日奔波,又厮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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