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对我动手!快!快扶我回去!这腌臜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平儿何等伶俐,一打眼便瞧见奶奶鬓发微乱,衣衫有些不整,那俊朗的大官人就站在一边,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只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王熙凤,低声道:「奶奶仔细脚下,奴婢扶您回去歇著。」
王熙凤被平儿半扶半抱著转身欲走,脚步虚浮,却还不忘强撑著最后一点当家人的体面,回头说道:「你要的那些帐簿数目————我晚些————晚些叫平儿给你送过去!」
说完,几乎是拖著平儿,脚步跟跄地快步离去。
大官人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一双手,心道这叫什么事,若不是出现今天这一幕,还不知道自个儿已经成为了人家眼中的奸夫。
等回到自家院中,却发现平安早就一直等在那:「大爹!刘老太尉府上派了心腹管事来,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请您立刻过府相商!」
「刘太尉?」大官人脸上露出玩味笑容。那老东西哪会找自己,怕又是那刘贵妃想挨棍了。
北方大名府内。
大名府尹梁中书端坐堂上,面色铁青,一双细眼似睁非睁,目光如深潭寒水,打量著阶下叉手侍立的李孝忠并刘翊。
堂上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阴晴不定。
这两位厢军的情报,字字如重锤击鼓,敲在他心头!
两千厢军并三员大将折损!
骇得他心头狂震,几欲失态!
不谈此二人身份真伪,单是这泼天的败绩一旦坐实,朝廷震怒之下,他这守土之责,干系非轻!这顶上乌纱,怕是悬如累卵了!
莫非————真应了前日那岳飞所报,乃是那伙凶焰滔天之徒?
此念一生,梁中书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遍体生寒。
旁边那师爷佝偻著腰,凑近梁中书耳边低声语道:「大人明鉴,他两个所言,连那三位骁将都折了性命,尸骨无存。他们不过两个微末小卒,本当在前头填沟壑、挡刀箭的勾当,如何便能囫囵个儿逃出生天?非但逃了,竟还一人夺了一匹快马,更捉了贼人一员大将回来?这————这泼天般的功劳,来得忒也蹊跷!大人,须防他两个是贼人放回的倒钩」,或是那等没脊梁的软骨头,临阵卖友求荣,反来赚我城池!」
梁中书听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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