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低声吩咐:「去,内里伺候的丫头、小厮、男仆,不拘大小,一人一个银课子荷包,也是主子的意思,讨个吉利。」四个丫头应了,分头散入各房各院。
一时间,得了赏的下人,个个眉开眼笑,磕头谢赏,府里登时添了许多欢腾喜气。
月娘这里,却亲自接过另一只更精巧些的紫檀小匣,款步走向外厅。
那里,史文恭、关胜等带来的孩儿们,正或坐或立,眼巴巴瞧著热闹。
月娘脸上堆著温煦笑意,口中道著「哥儿姐儿们新年大吉」,便从匣中取出一个个红荷包递给孩子们。待月娘转回内院正厅,席上几个妇人早已按捺不住,将各自孩儿刚得自月娘手的红包拆开来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那红纸包里裹著的,竟也是黄澄澄、亮闪闪的小金课子!几个妇人顿时酥胸起伏,粉面飞霞,眼中放出异样光彩来。这压岁钱竟是纯金!比往年不知贵重了多少倍去!
那金课子打得极是精巧,或是梅花式样,或是笔锭如意,映著烛火,晃人眼睛。
几个妇人妯娌欣喜不已,凑到王氏耳边,压低了声儿,啧啧叹道:「我的娘!嫂子快瞧!西门府里出手,竟这般豪奢!给我们娃儿的压岁钱,竟是实打实的金课子!往年咱们在别家吃年席,主家能给娃娃们散几个簇新的铜钱,已是体面,哪曾见过这般金贵东西?」
王氏手里也攥著自家孩儿得的金课子,望著自家妯娌孩儿手中握的,心中一阵抽痛,仿佛那金课子不是西门家的库银,倒像是从自家箱底掏摸出来的一般一
虽不是自家掏腰包,可自家男人史文恭在西门大人麾下效力,这体面、这赏赐,不正是自家男人挣来的脸面?
这金课子,说穿了,与自家发的又有何异?
这般一想,那肉疼之感更甚。
她强自按下心头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心疼,面上却堆起十二分的得意笑容,拿眼扫了一圈众女眷,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带著几分炫耀道:「嗨,这值甚么?不过是西门大官人随手赏下的小玩意儿,给孩子们添个彩头罢了!如今你们可都亲眼瞧见了?我家老爷跟的,是何等样富贵显赫的大人!这点子东西,在西门府上,不过是寻常人情!」
一番话说得众女眷连连点头称是,艳羡之情溢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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