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寒风都灌进了心里。她缓了缓神,更紧地抓住李纨温热柔软的手,语气带上了几分恳求:「好孩子,外头风刀子似的,再住几日,陪陪娘吧。娘这心里,空落落的,比这屋子还冷清。」
她摩挲著女儿的手背,忽地,李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她身子猛地前倾,凑到李纨颈窝和胸前,极近地嗅了嗅。一股极淡、极特殊的气息,混合著李纨身上清冷的体香和一丝若有似无乳甜味儿,幽幽地钻入李氏的鼻腔,在这暖香熏蒸的室内格外清晰。
李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惊愕和探究。她擡起头,目光锐利地落在李纨因她的靠近而微微泛红、更显艳丽的脸上,又往袄子里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兰哥儿都四岁了吧?娘瞧著你……这袄子底下,怎地还垫著那么多汗巾儿?可是……还没断干净?」她的视线仿佛能穿透那层袄子,看到内里尴尬的湿润。李纨的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虾子,一直红到耳根后颈,连那素日里苍白的面颊也艳若桃李。她慌忙别开脸,下意识地缩了缩丰腴的身子,想遮掩什么,手里紧紧攥著帕子,指节都泛了白,声音细若蚊纳,带著难以启齿的羞赧和慌乱:「娘……快别……女儿也不知是何缘故。当初自打……自打兰儿落地,它迟迟不见……女儿和贾府只好寻了乳娘。谁知等到兰儿断了,它偏生又来了,如今……如今竞还断不了根。这些年便一直如此。女儿在饮食上已是万分小心,大荤油腻之物一概不沾,连那些大补的汤水都少饮,可……可就是止不住胀痛的厉害。」
李氏听了,眼中那点惊愕化作了然,随即又浮起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期望。她轻轻拍著李纨的手背,声音也压低了些:「傻孩子,这有什么好羞的?许是……许是老天爷的意思呢?见你年轻守寡,膝下孤清,兰哥儿也还小,莫不是……莫不是想再给你个孩子傍身?这身子这般争气……
李纨猛地擡头,眼中那点羞涩瞬间被一片深沉的灰暗和恐惧取代,她用力摇头:「娘!快别说这话!别说贾府万万不会容我再有……便是……便是父亲那里,也断断不肯答应的!李家……丢不起这个人!」想到父亲那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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