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怀。君命在身,不敢怠惰。行装已备,就在——这几日了。」
李守中又端起酒盏,笑容温煦,带著几分亲近:「探花公此番入京出京,山高水长,担子不轻。说起来,你我两家,倒也算得通家之好。小女蒙荣国府不弃,嫁与府上珠哥儿为媳。贾府老太君,最是慈爱明理,常听小女提及,姑苏林家诗礼传家,探花公更是人中麟凤。」
话里话外以贾府联姻为引,不著痕迹地拉近关系,点出彼此同属清流士林圈层。
林如海知道正事来了,举杯微微一笑,颔首致意:「守中公客气了。令千金贤淑知礼,嫁入贾府,亦是佳缘,守中兄掌国子监,教化天下英才,桃李满园,才是真正的国之柱石。」
枢密直学士吴敏接口,语气沉稳:「探花公文章锦绣,当年金殿对策,力陈吏治民生,言犹在耳。此番面圣后再回南下,天下士林,必翘首以盼清流风范。」
林如海举杯点头谢过,没有接话。
眼前这几位,哪一个不是宦海浮沉、浸淫官场数十载的人精,每一句话都有有著深意,表面是赞誉,实则把自己架在了天下士林翘首以盼的位置上。
至于翘首以盼什么.....马上就来了。
果然。
太常少卿李纲放下酒杯,目光炯炯地看著林如海:「盐政乃国脉所系,亦是积弊渊薮。探花公此去,直面巨蠹,任重道远。纲在太常,虽职司礼乐祭祀,然每闻盐引之弊,害民蠹国,亦常扼腕!」
他语带激愤,「盐引滥发,盐价腾踊,豪商勾结,中饱私囊,此非一日之寒,实乃朝堂之上,有人视国法如无物,视民瘼如草芥!」
林如海心中一紧,果然如自己所料。
李纲虽未直接点名蔡京,但「朝堂之上」四字,已如利刃出鞘,锋芒直指。
此言一出,席间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寂。
李守中、李纲、吴敏几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耿南仲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探花公抱恙南行,心系国事,令人感佩。然则,正因如此,临行之际,更显风骨之珍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如海身上,语重心长,「盐引之弊,如沉疴痼疾,非猛药不能去。探花公久在盐政,洞悉其害,朝中清议,皆盼探花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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